傲凌尘仰面躺在冰冷的残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每一次呼吸,肺腔中都传出如风箱破损般的破风声。
他身上的白衣早已化作烂布,体表密布着被深渊死气腐蚀的黑洞,体内的经脉断了七成,本源之火微弱得像狂风中的一点豆火。
痛。
钻心剜骨的剧痛自肉身与神魂每一处角落袭来。
但傲凌尘却咧开那张满是血污的嘴,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很虚弱,却带着劫后余生的快意,随后笑声越来越大,震得胸口的血窟窿不断往外溢血。
“咳咳,老子,还没死。”
他费力地抬起手臂,擦了擦糊住眼睛的血水,转头望向下界。
隔着那道被打破的时空天堑,他看见了。
中央天域之上,那尊巍峨的天碑依旧挺立。
天碑之巅,盘古收回了微颤的右臂,正仰头咧着嘴,隔着无尽虚空冲他比了一个狂野的拳头。
传道坛上,鸿蒙祖神抚须而立,原本平整的道袍袖口崩裂了大半,却神色庄严,对着天穹微微颔首致意;
星路尽头,时空主宰那半透明的身躯明显黯淡了三分,眉心处甚至有一丝浅浅的裂纹,但他那双看尽岁月的眸子里,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震动与欣慰。
而在他们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