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陷入了长达一炷香的绝对死寂。
没有能量的轰鸣,没有魔神的咆哮,只有被撕裂的混沌气流在无声地愈合、流淌。
“呼……呼……”
太苍重重地跌坐在虚空之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那魁梧的身躯此刻佝偻着,金色的战血几乎流干,但他那张粗犷的脸上却扯出了一个劫后余生的狂放笑容。
“死了。那狗影子,终于死透了!”
“我们终于是将那个怪物彻底灭杀了,我们都活下来了。”
太苍仰起头,看着混沌中逐渐透出的一丝清明,笑声中带着无法掩饰的疲惫与畅快。
“此劫,终是度过了。”
“没想到这一次的秘境之行,竟然出现了如此大的变故。”
鸿蒙宫主那紧绷到了极点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她任由自己残破的身躯漂浮在虚空中,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厄劫、枯骨老人、树人三兄弟……
所有活下来的半步至强,此刻都犹如从溺水中被打捞上岸的旅人,贪婪地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宁静。
虚空中央,傲凌尘拄着开天巨斧,单膝跪了下来。
他太累了。
体内那方超负荷运转的世界已经濒临干涸,经脉传来的撕裂感让他痛不欲生。
但在他的眼底,却透着一抹如释重负的轻松。
他内视己身,那枚代表着天宇魔神核心的种子,此刻正安安静静地悬浮在他的世界深处,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狂暴的反抗与悸动。
“结束了。”
傲凌尘吐出一口带着血沫的浊气,缓缓闭上双眼,试图调动最后一丝力量来修复残破的肉躯。
然而,就在他闭上双眼的下一个刹那。
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种子,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尖锐、极其凄厉的颤鸣!
那不是力量共鸣的震颤,那是一种源自本源深处的恐惧!
就像是臣子见到了君王,如同蚍蜉仰望青天,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