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隙之外,混沌虚空的气息扑面而来。
傲凌尘踏出裂隙的那一刻,紊乱的法则之力在世界中微微涨潮,将那口久违的,未被神殿法则污染过的混沌之气纳入体内。
金色太阳的裂纹正在缓慢弥合,那枚灰金色的种子在世界最深处的土壤中安静地沉卧着,如同一颗刚刚埋下的星辰正在梦中伸出了第一根看不见的根须。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二十余道身影正陆续从那道正在快速收缩的裂隙中钻出来。
太苍开天斧上那道裂纹在混沌虚空的微光中格外刺目。
他落地时脚步踉跄了一瞬,但很快就稳住了身形,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
厄劫的暗红火焰重新烧了起来,虽然微弱却已经稳定,他靠着骨甲骷髅和灰紫身影的肩膀喘息着。
裂隙完全合拢了。
那座天宇神殿崩塌的声音在裂隙关闭前的最后一瞬传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如同巨兽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然后彻底归于寂静。
所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那种松弛几乎是身体本能,紧绷了不知多久的战斗姿态终于在安全的地域中开始瓦解。
有人直接坐倒在虚空中,有人靠在漂浮的星骸碎片上闭目调息,有人从怀里掏出残存的灵药往嘴里塞。
太苍是第一个重新站直的人。
他看了一眼手中开天斧上的裂口,古铜色的面容沉了沉,收斧入背,一言不发地转身朝着混沌虚空某个方向掠去。
他身后那两尊半步至强无声跟上,三道身影很快消失在虚空深处。
厄劫看着太苍离去的方向哼了一声,暗红火焰在指尖跳了跳,也朝着相反的方向退去。
骨甲骷髅和灰紫身影护在他左右,临走前他回头望了傲凌尘一眼,那眼神中的敌意依旧存在,但多了一层复杂的东西。
他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鸿蒙宫主的身形化作一道紫色的残影,朝着混沌虚空深处掠去,两尊紫袍半步至强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