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涌的混沌虚无中心，孽元祖魔死死地盯住傲凌尘。
那双由怨毒与煞气凝聚的眼眸，几乎要滴出血来。
怨恨的目光所及之处，连虚无都仿佛在哀嚎，滋生出一条条细微的黑色裂痕。
惨烈！
前所未有的惨烈！
自孽元祖魔于无孽煞中诞生意识，踏着尸山血海登临极道之位，俯瞰万古轮回，经历过的大战何止万千？
便是与同阶的极道巨头生死搏杀，也并非没有过。
然而，从未有任何一次，能让他付出如此刻骨铭心，近乎颠覆道基的代价。
魔躯被毁，尚且可以耗费漫长岁月重聚，但真灵遭受近乎破碎的重创，神魂黯淡如风中残烛，这已然动摇了它的根本。
这一切，竟全都是拜眼前这个在他眼中本该如蝼蚁般轻易碾死的后辈所赐！
若非亲身经历，神魂中那阵阵撕裂般的剧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孽元祖魔绝不会相信。
自己竟会被一个未达极道之境的小辈，逼到如此山穷水尽的地步。
“好啊！好得很！”
孽元祖魔的声音嘶哑扭曲，如同亿万冤魂在同时磨牙。
“区区蝼蚁，竟真能爆发出逆伐极道之力。纵观古今纪元，你傲凌尘，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了！”
这话语并非赞赏，而是极致的羞辱与沸腾的杀意交织而成。
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恐怖的魔音，冲击着傲凌尘本就脆弱的神魂屏障。
虚无深渊上空，那由魔煞凝聚的巨大鬼脸扭曲变幻，露出比深渊更狰狞的怨毒。
与孽元祖魔那几乎要焚尽八荒的暴怒不同，傲凌尘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惋惜，随即化为更深沉的凝重。
他轻轻擦去嘴角不断渗出的紫金色血渍，感受着体内如同荒漠般枯竭的本源，内心变得无比沉重。
“可惜了。”
“终究还是差了一线。”
傲凌尘心中暗叹。
刚才兵行险着，主动引爆阴阳图，已是将破